不错,毕竟现在他的人手折去半数,姬家算是他最大的底牌了。
想着,倒是真头疼了起来,太子抱婴儿抱得手酸,让长青接过去,口中道:“这孩子先在寝宫里养着,找几个妥帖的婆子,丛春院秋节院那些可以减点,不要短了他。”
婴儿入手,朝他好奇的瞪大了眼睛,长青顿了顿,接过婴儿,应了声是。
做戏做到底,太子倒是真的回了寝殿,谁来也不见,连太子妃都过来了两趟,不过话里话外都是要见孩子,长青得了太子的嘱咐,自然不会让步,态度恭谨让人挑不出错来,然而却硬生生没让太子妃进门。
多了个小主子,要愁的事自然不是一点点,乳娘对孩子都是有经验的,然而皇室的凤凰蛋可不是自家狗蛋,哭了尿了都是大事,不敢找太子殿下,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让人寻了长青来,琐碎的汇报。
长青从前并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不过他是猫狗房出生,对刚出生的幼崽很有几分感情,时间长了,那位小主子也渐渐习惯了一哭闹就见到长青,不知怎么的又养成了一见长青就不再哭闹的习惯。
过了七八月,深秋的落叶碾入皑皑白雪,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年关刚过,小主子就被送回了兴华苑,大将军回了西北,宁骁侯仍旧留在京城,殿下仍然是殿下,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只有看不见的车轮缓缓向前。
开春又是宫女放归时节,东宫的宫人一贯要比其他殿里的难一些,因为很多到了年纪又想被放归的宫人都是受过宠幸的,太子宠幸宫人很少给名分,然而没名没分也是太子的女人,出宫成了问题,一年又一年,留下来的人太多。
这和宝儿是无关的事情,她早就不想放归了,即便是想,她的年龄也不够,所以她也就一直没有把这个当回事,直到清明那日,二姑红着眼睛来找她,一句话也不说,抱着带来的被褥进了侧边房间。
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得在门外团团转,然而不管她说什么,里头就是不应她,正在这时,院门口有敲门声传来,宝儿刚要去开门,就听王容一声变了调的“别去”,那声音里分明拖着哭腔。
“二姑,到底怎么了?”宝儿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挠了挠脑袋,小声的对里面说道:“是不是姑父惹你生气了啊……”
王容没回答,只有一阵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宝儿慌了,“二姑,有什么话你跟姑父说清楚,他多顺着你啊,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跑过来哭,别憋着好吗?”
院门没锁,只是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