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呢。”
“奴婢愚钝,实在不解。”
“其实也不怪你,哀家方才也没想通。那是因为我们都忘记了乾清殿是个怎样的地方,也小瞧了皇上对那丫头的看重。”太后用白玉汤匙舀着碗里的鸡茸粟米粥,寒意的深秋,吃这些最是暖身。
边吃边继续道,
“乾清殿,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里面的宫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最要紧的就是闭起耳朵关起嘴,任外面的人想套出一点皇上的消息也是不能。就算皇上当真要打要罚,便是要了她的小命,只要皇上不许,那一个字都别想飘出乾清宫的宫门去,怎么可能让这消息传得满宫皆知。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听之任之,不但不想压下,反而还怕它传得不够快不够广。”
“听太后一说,倒确是这个道理。”睿姑姑颔首道。
“而且皇上还让赵焱去用刑,想明白之后再看这点,皇上什么心思也就不难猜了。”太后又笑了起来,“赵焱可是皇上的亲信,身手了得,由他来动棍杖,那下手的轻重不是又皇上说了算吗,想做到雷声大雨点儿小,不是易如反掌?”
“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刻意为之?”
睿姑姑现在才缓缓理清明白过来,
“是皇上与静贵妃二人合力设的一场局,可是皇上为何要如此做。奴婢虽然猜测罚静贵妃实则或许反而是为了她好,但怎么个好法,便想不通了。”
“想不通便不需要去想,左右也是他们的事,与你我这两个老婆子无关。”
“太后眼光入局,心思澄明,老了的只有奴婢而已。”
睿姑姑躬身回道,
“你啊,还是会说这些来哄哀家高兴。”
用膳罢,太后用宫女呈上来的巾帕擦了擦嘴,
“也不知道如今的琼华宫中,是怎样的一番光景。要那皮猴般的丫头‘卧床难下’,恐怕比那些个皮肉之苦还难以忍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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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这种日子怎么过啊,我还不如被打死算了,啊……”
沉痛的呻吟声
哀嚎遍整个琼华宫中,若凑得近些,隔着一道红墙的外边也听得见。宫人议论纷纷,或惋惜或幸灾乐祸,认定静贵妃这次必然是彻底的栽了跟头。
“谁来管管我,谁来听听我的诉求,承影,承影你去哪里了!”
白景音趴在床上,哭丧着脸,赌气般的高声叫喊,瞧表情道不像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