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异样,鼓着脸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陆姑娘这样子……”苏执伸个脑袋道:“莫不是晕船。”
“嗯。”陆安然声音平淡,她刚才就说过了,只是他们以为是借口。
船行进得不快,但也比陆地上方便,慢慢靠到对岸,上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护城军闻讯赶来,已经在尽量维持秩序。
一脚踩踏实,陆安然整个人晃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陆安然先抓住了鹿陶陶的衣服,绕到她另一边。
几人站定后一看,一群人里最前面身材高大的男人还是个熟人,连忙喊话,“祁参领。”
祁尚刚对手下吩咐完,听到声音转身打招呼,“云世子,苏二公子,陆姑娘……”
一圈简单寒暄下来,云起问:“怎么样?人可救上来了?”
“救上来一个。”祁尚引大家来到旁边。
岸边一块空地,护城军隔开了围观百姓,只有两三个刚才帮着救人的扶着一个落水男子,观月也在其中,正按压他胸口,同时男子口鼻不停有水喷出来。
“另一个呢?”
祁尚摇头,“凶多吉少。”
护城军今晚做了不少准备,但防不住意外太突然,他们已经解开护城河旁边用来预防特殊事件的小船,三五人一只上去,划到河中央用捕鱼网捞人。
云起和祁尚站在一边压低了声音讨论,鹿陶陶瞧了半晌似乎觉得打捞很有趣,踏着河灯在水上飞过,跳到头船上自说自话地开始指挥人。
这时,观月喊了一声:“陆姑娘,请帮着看一下。”
陆安然轻轻颔首,提起衣裙蹲下来却一怔,“马大师。”
“什么?这是马大师吗?”这里树荫底下,灯火不盛,观月急着救人一时没注意长相,而且马旦不是常年穿一身杏色道袍,怎么变了样子。
陆安然嗯一声,右手搭在马旦的手腕上,沉默数息,抬头道:“没事,复感外邪,内犯于心,心气痹阻,短时闷气所致。祁参领,麻烦叫两个人把他抬到最近的药堂,让大夫施针开药。”
祁尚:“陆姑娘客气,本是我应做的。”
观月看了看云起,后者对他轻颔首,于是观月也跟着去了。
在陆安然起身时,洪芙轻声道:“陆姑娘不是仵作吗?怎么看起来对诊脉治病颇有建树。”
“这你就不知道了。”苏执抢答道:“别说诊个脉而已,药学这一门课业上,医宗的弟子多数都不如她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