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郝摇旗猛地转过头来,厉声喝道。行列里没人吭声,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鄂齐尔的脸上。
“鄂齐尔,刚刚是你在说话吗?”郝摇旗上前一步,鼻孔里的热气几乎喷到鄂齐尔的脸上。
“不,不是我!”鄂齐尔大声答道,
“你在撒谎!”郝摇旗恶狠狠的盯着鄂齐尔,他那双眼睛略带一点内斜,看人的时候有种对眼的感觉,很少有人能够忍受近距离的盯着,而鄂齐尔便是少有的一个。他若无其事的偏过脸:“队头,我没有撒谎,方才说话的不是我!“
郝摇旗刚想发作,堂上传来刘成的声音,他只得恶狠狠的盯了鄂齐尔一眼,转身向堂上走去。鄂齐尔顺着他的背影向堂上看去,只见那位明国总兵打扮的像一尊神像,端坐在首座;那位准格尔的公主坐在身旁,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切桑喇嘛坐在下首,在三人背后的放着一个佛龛,上面供奉着一尊样式奇怪的金质佛像,佛像旁树立那支白色马鬃的苏鲁锭大纛。
“这位总兵大人搞了好大一个阵仗呀!”鄂齐尔撇了撇嘴,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也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倒霉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银铃声,堂上传出诵经声,一群人从外面鱼贯而入,从他们身上的服色看应该都是各部的贵酋,一个个神色恭谨向堂上走去,鄂齐尔粗粗数了数,约有三四十人。
堂上刘成盘腿坐在软垫上,双手各拿着一件法器,放在膝盖上,与他身后的那尊大黑天神佛像姿势几乎完全相同,这让他觉得有些别扭。进来的每一个贵酋都走到自己身前,向自己与一旁的婴儿跪拜,然后走到两厢跪下。刘成只觉得肩膀与颈部的肌肉酸的要命,可这些蒙古人进行仪式的速度却慢的要命,有好几次他恨不得将头顶上的那顶金盔扯下来丢掉。
“礼毕!”
终于最后一个贵酋也跪拜完毕,切桑站起身来,大声道:“林丹巴图尔背弃神佛的恩宠,崇信邪教,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黄金家族的血脉没有断绝,神佛的恩宠也没有断绝。老树虽然枯萎,但又长出了新生的嫩苗!“说到这里,他从敏敏手中接过婴儿,高高举起,高声道:”孛儿只斤,阿布奈,神佛的恩宠必将永远降临在你的身上!“
贵酋们发出一阵欢呼声,以庆祝新大汗的产生。这位孛儿只斤.阿布奈便是林丹汗的次子,其长子、林丹汗生前确定的继承人额哲已经在不久前随着其正妻被送往京师了。刘成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比起已经十几岁的额哲,还只会吃奶的阿布奈要容易控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