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绛等人顿时起哄:“嗨,章廿四请客不请咱们这些故人,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章衡哈哈笑道:“一起一起!”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那死鱼眼押司见有人扰乱考场秩序,一声怒喝:“肃静!肃静!这里是贡院,不是酒楼!再吵吵的,一律赶出去!”
一时之间,院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考生们如同鹌鹑一般乖乖的接受搜检。
章衡也乖乖跟着队伍前进,忽而前面有人厉声哭喊:“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我怎么会带夹带册!冤枉啊!冤枉啊,我要见主考官!……”
押司怒喝道:“押下去!随后请主考定责!”
哭天喊地的哭声远去。
队伍之中忽然悄悄有很多册子掉落,章衡定睛一看,好家伙,各式做工精美的小抄、文具、夹带册扔了一地,领外还有一些人悄悄退了出去,隐没在人群之中,大约是偷偷跑掉了,估计是过来代笔的。
章衡不由得笑了出来,果然哪朝哪代考试作弊的人都少不了的,但这般用心的,还是少见。
章衡跟着队伍往前,轮到他们的时候,差役让他们把考箱打开,章衡依言照做,这一打开,顿时差役们咦了一声。
那押司以为有状况,立即走过来,一看顿时笑了,相比起其他人的考箱,章衡与曾家兄弟的考箱一目了然,笔墨都是固定好的,其余的各类吃食、被褥之类的东西也是井然有序,大约考箱也是专门设计的,连考箱材质都十分的考究,一看便是大户人家。
押司摆了摆手:“检查一下,下手清点,别给弄坏了。”
差役赶紧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自然不会有问题,考箱没有问题,人也要检查,差役见章衡相貌出众,衣着虽然不算华丽,一摸便知道料子不便宜,心里便知道这人不是寻常人家,搜查起来便温柔了许多,很快便过了检。
章衡收拾了考箱往里面而去,按照考号牌找到自己的考间,考间的确是逼仄简陋,好在现在是八月份,虽然有些凉意,但不至于多冷。
但想到过了秋闱,等到春闱的时候,那时候天寒地冻,躲在被窝里尚且嫌冷,还要在这种环境中度过三天两夜,章衡便打了个冷噤。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章衡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然后钻进考间里面,将各式文具拿出来布置好,然后拿出一张薄被垫好,这样坐着不硌屁股,但这腰无依无靠的,却是要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