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情也是理所当然,久而久之也是自会明白了。” 马光这话几乎就是说,林延潮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翰林出身,了不起也就是当过一任佐贰官,你我易位而处,你来当这基层亲民官试试看啊? 林延潮看向马光问道:“哦?马知州是忙着劝科农桑,以致无暇处理刑名之事,导致贵州治下,贺姓苦主,其家人七月而亡,暴尸至今日仍不得下葬,只因凶手仍逍遥法外?” 马光闻言面色一变道:“此事另外有内情,司马不要听信刁民一面之词。贺姓刁民让其兄暴尸半年不得下葬,此乃孝悌乎?” “也好,司马既不以为然,今日在此,不如让我等见识一下司马审案的手段,也让我等一长见识。” 马光说完,下面几位县官都是附和地道:“是啊,久闻司马大名,今日正好见识一二。” “司马有三元及第之名,又曾是帝王师,想必断案的水平定是高于我等好几筹。今日也让我等见识一下,开开眼界。” “不错,不错,百闻不如一见,闻名不如见面,要见识的,要见识的。” 这几名县官看似吹捧林延潮,其实用意就是在于捧杀。你林三元不是很厉害吗?好啊,等会有你丢人的。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听过没有? 林延潮哪里不知这几人用意,微微一笑道:“本丞虽是不才,为官资历也不如各位,但论及实心用事,比诸位还是有一日之长的!” 众人听了心底都是怒,好啊,你林延潮是说我们不实心用事,那你实心用事给我看。 马光冷笑拱手道:“实心用事之言,我等不敢苟同,话说眼下日已过午,这案司马审还是不审?” 他们这几人一打岔,正好日已正午,半日过去了,剩下半日,他们就是挖了眼睛,也不信林延潮能审完。 就在这时,林延潮点点头道:“多谢马知州提醒,本丞正要看卷宗。” 马光等七品州县官闻言不由莞尔,什么林延潮竟连案件卷宗都没有事先看过,这是毫无准备啊,就你这水平还敢来审案,简直笑话。 林延潮持一卷宗,飞快过目,边看边对堂下道:“哪个是宁陵县苦主于二苗?张大狗。” 两名百姓上前跪下道:“小人是。” 林延潮继续看卷宗,口里发话问:“你说邻居张大狗抢你之栲栳,有何凭证?” 于二苗当下开口诉说案件,林延潮一面听,一面又取了另一案子的卷宗过目。 于二苗道完,张大狗正要分辩,林延潮止住问道:“你们二人用着栲栳盛什么?” 于二苗道:“装菜籽。” 张大狗道:“盛米。” 林延潮不假思索地道:“命衙役用棍敲之这栲栳。” 于二苗,张大狗被请至一旁。 说完林延潮拿起手上卷宗问